一 鬼火也能变成人
有机物,无机物,全是物。
男人,女人,全是人。
怒火,鬼火,全是火。
我就是那幽蓝的鬼火,那种渴望阳光却又只敢在夜里活动的火,那种我追人跑人追我跑的火,我在夜里见过为数不多的人,却见到了不可胜数的鬼。鬼,他们只是鬼而已,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公民罢了,你不要怕,人不犯鬼,鬼不犯人,相信我,好鬼强过烂神仙。
我不是鬼,我是火,是鬼火,是鬼世界的一盏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看下去,你会知道答案的。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人惧怕黑夜,有人惧怕鬼怪,却也有什么都不怕的人,这是一种存在,不需要我多过多地解释,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有事,过多的解释会让你觉得,我心怀鬼胎。
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他敢于在这块墓地里出没,而且,是晚上,也许他就是研究这个的,我看到他趴在地上,匍匐地向我走来,如果他 是疾步跑过来,我会以比他更快的速度跑开,可是他是匍匐前进, 很轻很轻,没有风,所以我呆在那里,没有动,他靠近了,朝我身上轻轻一吹,我颤抖了几下,然后他朝我呵了一口气,我感觉浑身发烫,在鬼世界里是只有冰凉的,此刻,我感到心里正有一股热流在回荡。
心里?心脏?难道你也有心脏?你是不是想这样问我?我当然有,如果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请不要说我没心没肺。
弱者鬼使神差,强着使鬼差神。他说。我记准了他这句话,也记住了他的模样。虽然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觉得,名字是无关紧要的,那只不过是人的一个代号而已,而且,好多人都用同一个代号,所以,没有必要知道。
我是至阴的存在,他是至阳的载体,他的那一口气息让我在寒与热的交融中煎熬了很久,我气数已经尽,需要换一种存在形式,于是,我离开了那个鬼世界。
投胎转世。
我是人,如今。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在嘲笑我是如此地宿命论,对吗?如果你真的不相信命运,那你一定不会使用好运跟霉运这两个词,因为不管是好运还是霉运,它们都属于命运。
我叫丰雨晴。
是不是这三个字让你想到了另外的三个字,风雨情,于是乎你觉得我肯定是个不专情的人,如果是,那么,你想错了。
丰雨晴,这名字有什么不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晴得晴,你不知道这名字的来历,但是我想,你一定知道中国的农历中有二十四节气,其中有一个节气叫雨水,我就是出生在某一年的那一天,而那天正是东边日出西边雨,所以我就取名叫雨晴了。骗你?骗你我把丰倒过来写。
有人主张名字要低调,有人觉得名字可以张扬,但不管怎么说,我这名字还是能说得过去的.我是火命,有人说名字中带个与火有关的字会让我更出色,晴,那就一定有太阳,而太阳本身就是个大火球;也有人说,太张扬了不好,天妒英才,那样我会很危险的,于是名字中带了雨,平息一下火的嚣张气焰。想和我说水火不容啊,谢谢你的号衣,我没见过海上日出,但我知道,那是一种很美的景致,是水与火的完美结合,所以这个名字还是有它的可取之处的。
我从小就喜欢幻想,幻想着天上有富丽堂皇的宫殿和无数神奇的东西 ,每当看到电视上漂亮的女演员和英俊的男演员,我就想,这些人一定是偷吃了王母娘娘的无花果才被遣到人间的,其实王母娘娘到底种不种无花果我并不知道,但是如果你问我火星上有每人居住,我会一本正经地告诉你,我不知道,因为我没去过火星。
我上学了。
上学对我来说意味着当领导,通假字,通领捣,领着捣乱的意思。我喜欢打人,专打坏人,所谓坏人就是欺负人的人,而且我打人还有口诀,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水牛下水水没水牛腰,很无厘头是吧!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嘴上工夫不行,除了动手我别无选择,而且我也不是君子。脱了衣服是禽兽的人穿上衣服就是衣冠禽兽,不是君子装君子的人就只能算伪君子。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不过在班里最小,他们都让着我,所以就倚小卖小罢了。
日子一天天流走,我也一天天长大,懂得了许多事情,也有很多事情让我越发地迷惘。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两个人说说笑笑应该是很开心,可为什么有的人会不敢和对方说话;我觉得既然是一家人,夫妻就应该相敬如宾,可为什么有的人总是吵架。
人跟鬼就是不一样,鬼的世界可以热闹,却从来不会喧闹,他们素质很高的,他们怕吵醒熟睡的人们,可人类却从不介意把鬼给吵醒。
不觉得鬼很神奇吗?
请过笔仙吗?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告诉你,那就是鬼拿着笔在写字,鬼有一双洞穿世事的眼睛,你问什么他都能写给你,因为阴阳相隔,你看不到他,所以,以后不要再认为鬼白天不敢出来,只是你看不到而已。不要怕,他不会伤害你的,说过的,好鬼强过烂神仙。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你想问我转世成人之后有没有见过鬼。
见过啊。
4岁的时候。
我们那里有一种风俗,关系比较近的人家如果有人过世要去给送冥纸。有一次我和我爸去送的时候,我去了那个过世的老人的房间,我看到她正坐在那里,于是就和她打招呼,她告诉我一会她就骑着马走了,我回头一看,看到了纸扎的马。当天她的葬礼就举行了,我那时候小,不懂,但一直觉得很奇怪,所以就记住了,后来我问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要么说我记错了,要么认为我瞎说。这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到现在我还记着,你觉得我是在瞎说吗?你怎么想都可以,我无权干涉,我只是想告诉你,小说里面看似真实的地方往往是虚假的,而那些看似虚假的地方又往往是真实的,因为作者在写小说的时候,通常认为本身就真实的地方不用再去详加塑造,而那些不真实的情节,为了掩饰其虚假性,往往要深加工。
你还想知道我有没有洞察世事的能力,能不能预知未来。我身边的人可以告诉你,我非常善于观察,关于预知未来,不敢妄称,只能预见一点,毕竟,我不是鬼,只是在他们的世界呆久了,沾了他们一点灵气。不相信么,那我说至少我能预见这辈子我还能遇见那个人,你相信吗?
哪个人?我有提过别人吗,上辈子遇见的。
就是他了,那个在墓地里遇见的人。
你跟我一样,有时候也能预见一些事情,比如说,你现在一定遇见到了他是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恭喜你,说对了,你可以先猜一下,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想我和他的上一次相遇,那是一片墓地,有几个坟头上压着的冥纸正随风发出吱吱的响声,在那里的黑暗中正飘着些许白雾,很静很静,几乎听得见树叶飘动的飒飒的响声,你仿佛看到那里有很多似真似幻的忙碌的身影,从每一个墓穴中出来,这时,你看到了一束幽蓝的鬼火,你还看到了一个人,正趴在那里,匍匐前进……
我说对了吗,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如果你说是,那么,你错了,其实刚才我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也许在喝咖啡,也许在啃面包,年只是被我误导了,跟着我的文字进行想像,然后觉得,奇怪,怎么我写的跟你想的完全吻合啊?
不是吗?
说我自作多情?是啊,多情总被无情恼,多情自古空余恨,多情要比无情苦,多情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如此地折磨人。
有些事情在情理之中,却又往往在意料之外,比如说,你觉得我可能是在写恐怖故事,可事实上这是爱情题材,你觉得我正对着电脑行云流水,课文事实上我在拿着笔在古老的笔记本上打着草稿,传到电脑上那是后来的事情,你觉得我很大胆,可事实上我胆小得很,一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以似坐似躺的姿势正写着东西,忽然听到外面的狗叫声,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现在你应该觉得我很矛盾了。既然胆小怎么还敢说好鬼强过烂神仙这样的话。我并没有说所有的神仙都是烂神仙啊,而且只有烂神仙才会因为我说了这样的话惩罚我,可是我坚信,我不会遭惩罚的,因为不会有神仙愿意承认自己是烂神仙。
你对神仙的兴趣比对鬼的兴趣大吧,对神仙的感情是仰慕,对鬼的感情是恐惧,他们都不是人,而且都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为什么对他们的感觉却不一样呢?
你想听我说关于神仙的一些事情吗?我跟神仙不熟,知道的也不多,我知道他们各司其职,他们有很严格的清规戒律,他们要控制七情六欲,他们内心的深处都渴望着红尘俗世,他们有时候看着人类受苦却见死不救无动于衷,这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他们没有权利自作主张越俎代庖。
在你出生的时候,上天就为你安排好了人生的道理,但不是只有一条,是很多条,是很多条,结局有好有坏,在你人生的每一岔路口,不同的选择会使你走向不同的下一站,这所以的选择相加,便使你经历了某一种人生。你想说我又在宣扬宿命论了。你怎么想都可以,我只是想让你明确,不同的选择会使你走向不同的人生,命运归根到底还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那是你的命运,你自己说了算,我不多说。
还想继续讨论那个关于话题吗?
你想当神仙吗?你喜欢肯德基或麦当劳吗,要是喜欢我劝你就打消当神仙的念头吧,神仙恐怕是不会去那些地方,而且很可能看着满汉全席却没有胃口。
你觉得是我想当神仙,然后找这些理由唬退你,好让自己在激烈的竞争中少个对手,是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只好再讲述一下当神仙的好处了,当神仙可以飞啊,腾云驾雾,多好,男的一貌堂堂,女的婀娜多姿,怎么看怎么好看,你要是成了神仙可千万别偷吃王母娘娘的无花果,嘴馋也不行,忍着,要不然恐怕你又得回人间了。
告诉你一件事情,昨天下午有一只小老鼠在我眼皮底下转来转去,老鼠过街可是人人喊打的,我可不能放过它,忽然,我觉得很奇怪,它走的好慢,我仔细看了一下,原来它有残疾,后面的两条腿是向两边张开的,走路的时候就是用前面的两条腿拖着整个身体,于是我动了恻隐之心觉得它很不容易,就没把它怎么着。
说我积德当好人啊?
我是坏人别惹啊。
女人变坏就有钱,你有钱吗你?我的一个有钱的同学说。
我没钱,起码现在没钱,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可万一有一天我有钱了,那他肯定有得说我是个坏女人了,说我是坏人我还能接受,坏女人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不行,得赶紧反驳他。
男人有钱就变坏,你变坏了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挂了多少个MM?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女人,一个失败的男人背后有一群女人,你有多失败?这些所谓公认的道理并不是任何时候都成立的。
耶!我赢了!
故事里的男主人公还不出现,你有点急了?不急,在我们的声明生命中,一个人的到来和一个人的离开同样使人猝不及防,意料之外。爱情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的,虽然我一直记着他的模样,可是他要是不出现我又有什么办法。要我去找他?开什么星际玩笑?世界上人口那么多,在茫茫人海中找这么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我不去找,我等。你可以不相信命运,但你要相信缘分。该来的自然会来,躲也躲不掉;是我的自然是我的,赶也赶不走;不是我的他就不是我的,留也留不住。
觉得我入题太慢离题太偏骗题太远?
这个故事本来就叫鬼火之爱,而且现在所讲述的都是在为将来埋下伏笔。
还有一个人我不能不提,他是小时候一个同学,L。以前我就觉得他不错,相貌好,品行好,学习好,总之,挺优秀的,可当我想具体地讲一点关于他的什么事情的时候,却又没的讲了,没的讲就不讲了吧,瞎捏滥造的东西太生硬,让人看了就像吃到沙子一样牙碜,所以我现在就不多说了,不过我倒是很希望你能记住他,因为后面还有讲到。
我有一个愿望。你在网上或是电视上、书上一定也看到过鬼的图片,他们往往是红红的眼睛,白白的面容,眼角还滴着血,事实上鬼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们的长相人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有体温而已,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再把鬼看得那么狰狞了。
你想反驳我,告诉我什么什么地方闹鬼,闹得可凶了,出过什么事,等等等等。那种鬼是野鬼。什么是野鬼?野鬼就是没有户口的流浪鬼,黑鬼。他们生前死得不明不白,怨气不消,难以重生,不过你不用担心,人敬鬼一分,鬼敬人三分。就算你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相妨碍的。
说让我跟鬼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啊?难道我跟鬼没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吗?跟鬼在一起的日子,我看到了鬼风的淳朴,鬼比人真诚得多。你说我在损人类,也不算是,人类比较要面子,就拿写小说来说吧,有的人明明是为了赚钱,却偏偏要说是因为自己爱好文学,用自己的一技之长来换取经济价值又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干吗不敢承认。
你觉得我是鬼的忠实崇拜者?不,我不是。我可以敬仰谁,但我不会崇拜谁。Believe it or not.
什么,你说你不懂英语?不懂你怎么知道这个英语,怎么不说是法语、德语或者俄语?
你能写一手漂亮的好字吗?我不能,所以以前经常写,忽然有一天,有个同学告诉我,字不用写得太好了,写到能让别人认出来就行了,仔细想想,说得也是,于是我就不再练了。
今天我妈告诉我,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别用惊疑的眼光看着我的文字,会看出血来的。觉得我有嫌疑吗?,没有人能证明我不是凶手,但是没有能证明我就是凶手,请为死者默哀三分钟。死者是一只幼小的有残疾的曾经被我放生的老鼠,根据它体形大小判断,应该还未成年,可是它为什么会不明不白死在我房间,我的智商尚未达到能解释这个问题的水平。
谈到鬼,你可能会想到鬼魂,人的就一个字,就叫魂,鬼的两个字,叫鬼魂。人有三魂,那是说正常人,我有五魂,我不是正常人,转世的时候,我那一魂未被收回,给我带到人世来了,所以我还记得上辈子的事情,还有一魂本不属于我,是被附体的。
关于鬼上身魂附体这样的事情你一定也听说过,但我是被蛇附体的。
事情是这样的,某一年的秋天,深秋了,有些冷,很多动物朋友们都蛰伏了。那天我路过某户人家的门口的时候看到前面横了一根枯枝一般的东西,走过了之后,我忽然反应过来便大叫了一声:蛇。于是这家的男主人就主任把它砸死了。其实我很心疼,可是我阻止不了。明明是砸在它的头上,我却感到一阵阵头痛,仿佛挨打的是我,而且从那以后我就患上了神经性头疼。
上高一的时候,班主任以为我是学习累的,所以每次都准我的假让我回宿舍休息,我的床靠着墙壁,于是我就在墙壁上贴了两张画,都是我自己画的蛇,有的舍友说很吓人,但我自己觉得很漂亮。我的脑海中还时常浮现着那条蛇的影子,枯枝一般的身体,在那条土路上,慢慢地移动……
有个好心的医生说,治疗神经性头疼最好的药物是羊角胶囊,但是很贵……
谈到医生,我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有一次照顾患了病毒性感冒的同学,结果被传染了,于是去了一家门诊,那里的老中医说我面容里含着一种憔悴,他说得很含蓄,说结了婚就好了,我知道那个原理是采阳补阴,这一点在医学上和卜算之术上是一致的,按卜算之术,我阴气太重,需要阳气的融合。
现在我的神经性头痛已经好了,可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好的。
我泄露了这么多冥界的秘密,是不是会折寿?你对这个问题也有点意思,对吗?当然会折寿了,而且我已经得到暗示不要再写下去了,我房间里已经连续闪掉了两个灯泡,要是不付出点代价,那谁都可以肆意妄为了。这样一来,肯定有的人知道也不说。本来嘛,我能活一百多岁的,但现在只能活八十多岁了,本来在八十多岁的时候还能畅想一下未来,现在等到那个时候就得想着如何入土为安了。在我行将就木的时候一定能够还有很多问题没弄明白,有些事情本来就没有答案,或者你根本就没有知道答案的机会。一个牙齿还没长全的孩子咿咿呀呀地说了一大串话你一句也没听懂,但另外一个只长了两颗牙的孩子可能就会知道他说了什么,并且还可以用这种语言跟他交流。婴儿也有自己的语言。也许这句话会使你去研究这个问题,并且使你成为一个儿童语言专家。
可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我们去研究,比如说男人没有必要研究女生为什么喜欢吃零食,女生也没有必要研究男生为什么喜欢抽烟。
觉得荒诞?我经历的荒诞的事情不比你少,我爸爸的表哥的儿子我都叫他十多年表哥了,可有一天他爸却告诉我他比我还晚出生好几个月。还有比这更荒诞的呢,我的听力范围跟常人不一样,我能听见很小很小,小得你听不见的声音,但那些很大很大,大得让你震耳欲聋的声音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它根本不在我 的听力范围之内。
你不相信?请你找一本有字的书,翻厘到有字的某一页,然后把眼睛靠到离纸张只有0.8厘米的地方,你看到了什么?别担心,每个人正常人看到的都是这种结果。
你们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常常把流言当成了真话,又把真话当成了流言,能把复杂的事情弄得很简单,又把简单的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对于相处多年的恩爱夫妻感情破裂,人类常常表示不理解,其实这个好解释,因为他们爱得太深,爱得太猛,爱得太用心,所以有一天会累,毕竟,人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动物,如果一方稍有疏忽,可能会给对方早成爱已不如从前的错觉,于是,渐渐地,裂痕就产生了。
不过我倒是还真佩服你们人类的智商,那些严重缺锌的人会吃土,不管他是六十岁还是只有三岁,令我费解的是,那些只有三岁的小孩怎么会知道土里含有他们所缺少的东西呢?
你们人类?难道你不是人?你又该这样问我了。不要忘了我有五个魂,五分之三是人,五分之一是鬼火,五分之一是蛇,如果这一点并不能否定我的性质的话,那么我可以信心十足地说我也是人。
觉得我的伏笔太长了?我几乎把所有的铺垫都放在第一章里了,如果你想看出自我手的连续性较强的故事味较浓的的内容,那么你可以从第二章开始看,但我估计你还是会回过头来看这一章的。
见过高粱地吗?高粱地里有一种灰色的鸟,很大,会在你走过的时候忽然蹿出来,吓你一跳,这种鸟上高粱鬼的信使。高粱鬼是一种很特殊的鬼,通常都是老太太,而且她们的脸像高粱穗,她们并没有什么坏心,只是喜欢对赶路的人说,年轻人,我年纪大了,你背我一程吧,如果她这样对你说,你只管背好了,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说,年轻人,放我下来吧,谢谢你了,这时候你可以放她下来了,对你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农村几乎没有电视,但那时候村子里晚上经常放电影,一些年轻人常到外村去看,看完电影回来的路上,尤其是一个人走的时候,就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现在你想到鬼打墙了对吗?鬼打墙就是你在走夜路的时候出现了视幻觉,把平路看成了墙崖,把不能走的路看成了平路。如果是这样,你把打火机点着或者华根火柴就行了,鬼世界的有些事情和人的世界是相反的,你这时是不小心闯进鬼世界了,而鬼火都是阴火,你自己点着的火才是阳火,阳火就能够照亮你所需要的路了。
人的世界可以和鬼的世界交叉,阳界的东西和可以和阴界的东西交织,所以当别人握住我的手的时候,往往会问我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我又不是死尸,说冰凉的确有点夸张,但跟那些正常人相比,这个体温确实低了点,可是如果知道我的灵魂的五分之一是鬼火,这样的体温也就不足为奇了。
低体温使我在冬天不至于特别冷,可它也使我吃过苦头。在高三的时候很多人都染上了流行性感冒,那时候我在还抗感冒战线上硬撑着,可当大家几乎都好了的时候我却又染上了,十年之功毁于一旦啊,当然这并不是十年。我自己觉得不妙就找班主任请假,班主任摸了摸我的额头,凉着呢,于是只准我一点时间出去买药,说我既然没发烧应该问题不大。
其实班主任一直对我挺好,虽然这次办得不太漂亮,或者说太不漂亮,因为我第二天就严重得受不了了,班主任又恰好不在,于是我找校主任请假,然后给班主任写了张留言条,上面写着:老师我病情恶化,胸中憋闷,咳出血丝,回去检查,家长来接,特此留言。爸爸妈妈带我去了一家门诊,老中医好眼力,他居然看得出我的烧不在额上,在脉里。一量体温,高烧耶,要不是我逃得快,那还不得烧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是我的幸福来得太晚,或许并不晚,只是我太心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