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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研,我想让你来我的公司帮我。展程把一块鸡肉喂到嘴里,然后说。恩,对面的陆研,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她抬起头,筷子上悬挂着一片青菜叶,来不及送进嘴里。
我们公司现在需要人,我想让你进去帮我,展程嚼碎了食物。然后说。你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我对药品,可是一窍不通啊。她把菜喂到嘴里,边嚼着边说。
她是学服装设计的,对服装,她有洁癖,可是,对于药品这个名词,她可是什么都不懂。
小研,我也没让你去做什么别的,我想让你去打点一下人事部门,最近他们招进来的那一些人,都太差劲。展程看着陆研,眼神里面充满了期待。
你让我再想想吧。她说着站起身收拾碗筷。
厨房里面,水哗哗的流在洁白的碗上,陆研的回忆,跟随水声,缓慢的溢了上来。
曾经,她是一个服装公司的老总,但随着年纪的增长,最初的那一股拼劲慢慢的退化了,现在,她只想做个平凡的人,安心的做家庭主妇该尽的责任,女人一旦将近三十岁,那么对他们而言,一个稳定的家庭,一个轻松的环境,才是最重要的,对事业曾经的那一片忠诚反而变得微不足道了。对她们而言,一个美满的家庭,才是最实在的。也是即便拼了命也在所不惜的。对这样一个年龄阶段的女性而言,在家里面,做做饭,洗洗衣服,反倒更加的自在。有空的时候,打几圈麻将,做做愈加。
偶尔,听听老公的生意经,也是不错的。
所以,在27岁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公司转让给了自己最得力的一个助手,也是她的好姐妹。艾连儿。
她就退居田园,如果不是展程那么忙,如果不是遇见了凌凡,那么她的小日子,倒是过得蛮恬静的。
想到那个公司,她还是有些伤感,那是她一手创办的,成立了三年,短短的三年,却连连取得了佳绩,他们的服装,曾很多次的走上了T型台呢。她离开的时候,那一群姐妹哭得稀里哗啦,她一个个的和她们拥抱,然后说,你们哭什么呢,我又不是不回来。可是当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是啊,一起工作三年,一起打拼,一起承受,一起流泪,如今她要走了,怎么能不伤心。
最后,她说了一句,那些姐妹的哭声一下子就被空气凝集了,转化成了坚持和勇敢。她说,我走之后,你们要好好的和elia合作,希望我们一手经营的公司,会越来越好。说完之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害怕她一回头,她就再也离不开那一群人了。
现在,她很多的时间都在家里,做好晚饭,等待展程回来。尽管他都会回来得很晚,但她都会等,等到桌子上的菜冷掉,一块块的冻结在一起。早上,他从来没有给展程系过领带,虽然她一直认为她打的领带也可以像那个叫诗然的女子为凌凡打的领带一样,那么好。但展程从没有给她机会。
想着想着,眼前竟蕴绕着一层薄雾,有一些事情,她永远都无法渗透那一层丝薄,将其看穿。
她把碗筷收拾好。天已经黑了,沉沉的压在她的头上,那一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人,五指环住她的脖子,然后渐渐用力,手指嵌在她的皮肤里,那一种窒息,来得缓慢,冗长。
或者,我应该帮他。毕竟,他是我这一辈子,唯一深爱的男子。关上厨房的门的时候,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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